佳人绝迹寻不见,圣上赐婚难拒绝
“齐平,这回的战役中,你可是立了大功啊。”皇上笑道,“朝中有将如此,朕还有何忧虑?”
“末将只是尽忠职守,托陛下的洪福,才能将敌军赶回突厥。”赵修道。
“赵公明将军,你教出一个好儿子,也给我朝添了一个好将军啊!”皇上对赵晖说,赵晖是赵修的父亲。
“皇上,您过奖了。”赵晖笑道,儿子立功,他当父亲的脸上自然有光。
堂上的老臣子看在眼里,不无眼红。
“朕即位以来,齐平连年东征北讨,平定我大唐江山,有勇有谋,其忠心毋庸置疑。”皇上说,“先帝亦曾说,赵齐平,文可治国安民,武可安邦定国,既在帐中运筹帷幄,决胜于千里之外,亦可在沙场冲锋陷阵,布阵设伏,是文武兼备之才。”
“皇上圣明,赵将军实乃国之栋梁啊。”丞相尹渊道。
“朕现在封赵修为镇军大将军,赐绫罗绸缎百匹、黄金千两,万望将军能为我大唐栋梁,保我疆土太平。”
“末将谢陛下恩典。”
退朝后,皇上把赵晖和尹渊叫到御书房。
“陛下招我二人前来,所为何事?”尹渊道。
“朕把二位叫到御书房,自是家事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赵晖好生奇怪,尹渊和皇上是舅甥关系,自然有家事可论,但他就……
“公明将军,齐平尚未娶妻吧?”
“回陛下,正是。”
“舅舅也有一女,尚未婚配,男未娶女未嫁,朕想做一回媒人,让赵尹两家结下秦晋之好,不知尹丞相和赵老将军意下如何?”
“末将代犬儿谢陛下恩典,不知尹丞相意下如何?”赵晖道,但却暗暗忧虑,这背后有什么目的吗?
“能与赵老将军结为亲家,尹某不甚荣幸啊。”
“那这事就这么定了。”
赵晖回到家里,却找不着儿子,夫人顾若荷只说赵修交代天黑前必返,但却没说上哪儿去了。赵晖思前想后,若不是因为圣恩浩荡才赐婚,那就是因为儿子在皇上即位前,和晋王极为亲近,皇上这是找个人安插在赵家,防着赵家啊。
话说赵修和杨永下了朝,便策马去了雨竹居。赵修的师父教过他阵法,雨竹居的迷阵尚难不住赵修,说来也奇怪,这竹林的迷阵竟和师父布在寒潭山的有几分相似。两人用了约半个时辰,终于来到雨竹居前。
“这里还真是绝佳的隐居地点,”杨永道,“竹林高耸,四布迷阵,小筑依溪伴山,美哉美哉……”
“进去吧。”赵修下了马,径直走进雨竹居。
赵修把风吟阁、落梅轩、听雨亭、药房等处都寻了一遍,可哪里还有尹婵和盈儿的踪迹?
“看这院子里的落叶,她们离开应该有些时日了,”杨永道。
赵修望着空无一人的雨竹居,心里五味掺杂,琴不在了,书也不在了,杨永说得对,若姮走了,而且有些时日了。可为什么,不等我呢?
“兄弟……哎……”杨永拍拍赵修的肩,只是叹息。
赵修仰天大叫一声,拔出佩剑在竹林间挥舞,一大片竹子,在赵修的剑下断腰折臂……
“可怜这片大好竹林啊……”杨永远远的看着,摇摇头,“可怜我的好兄弟……哎……”
等赵修回到赵府,赵晖已经在等他了,听到父亲说起皇上指婚的事,赵修气得大呼小叫。
“我不娶!不娶不娶不娶不娶不娶!”
本来找不到若姮,他都够心烦的了,现在还加上这一件!
“你看你!这样子像话吗!?”赵晖怒道,“这是皇上下的旨,你不从也得从。”
“爹,您难道就看不出来,皇上是怕我和晋王走得近,想把他舅舅的女儿嫁于孩儿,盯着孩儿、盯着赵家吗?”
“为父怎会不知?可又能怎样?”赵晖叹道,“难道你想抗旨不从吗?”
“那又如何?”赵修别过脸,不甘示弱。
“你不娶丞相之女,那么就等着朝中那些老臣子说你抗旨不从,定有异心吧……”赵晖道。
“……”赵修顿时语塞,抗旨,这不是他一个人的事,赵家上下老幼性命也堪忧啊。
“修儿,尹丞相的这位小姐,名门闺秀、知书达理,堪称才女,是个好女孩儿呀!”顾若荷劝道,“你娶她为妻,也是门当户对。”
“娘!”
“罢罢罢!为父眼不见为净,你好自为之。”赵晖道。
“哎……”顾若荷只是长叹,随着丈夫出了大堂。
赵晖夫妇离去后,赵修思前顾后,策马来至城郊的寒潭山。
“师父!”赵修看见莫等闲,作了个揖。
“今儿是刮什么风?把齐平给吹来了?”莫等闲自顾自的修建盆栽,笑道。
赵家是京师一带的名门望族,赵修的师父本该也是名门,但莫等闲却是闲云野鹤、不问世事的庶民,虽有才但却隐姓埋名。赵修和莫等闲相识在寒潭山,拜师学艺也在寒潭山,少了礼教世俗的束缚,师徒俩相识十余载,感情甚笃。
“师父,我有难了。”
“出了什么事吗?”莫等闲放下剪子。
“师父,里面说话。”
屋里,赵修把皇上指婚的事都转述了一遍。
“陛下是用心良苦呐。”莫等闲听完,哈哈大笑。
“是啊,多用心良苦啊……”赵修挖苦的说。
“我的好徒儿啊,你想想,皇上什么时候这么不信任你了?”
“这……”赵修无法辩驳。
确实,皇上即位以来,虽然偶有小人进谗指他和晋王来往甚密,有结党营私之嫌,但皇上对他总是宽大为怀,从不怀疑,甚至喻他为手足、知己,又怎会想要安插人在他身边,监视他?
“皇上指婚,为师猜想多是想借尹丞相之力,屏除朝中群臣对你的怀疑,”莫等闲说,“纵观朝野武将之中,就属你最为骁勇,战功也最显赫,如果无法消除群臣对你的猜疑,皇上如何重用你?”
“师父,可恨我忠心耿耿,却叫群臣如此诬陷。”
“傻孩子哟,群臣也是担心自己的地位受要挟,须知几朝以来,像你如此骁勇善战的年轻武将,又有几人?”莫等闲喝口茶。
“那我就非娶尹丞相之女吗?”
“那你怎么就非是不娶尹丞相之女呢?”莫等闲反问。
“我……”赵修犹豫了,除了可恨这附带其他不单纯阴谋的婚姻,不就是因为若姮吗?
“齐平,你有事瞒着我吧?”莫等闲一语道破。“上回你遭刺客行刺,大难不死,消声匿迹一个月时,究竟遇上了谁?发生何事?”
赵修无奈,只有雨竹居若姮相救,自己回京师后对若姮念念不忘,但重回雨竹居却再也寻不着若姮之事如实相告。
“徒儿啊,”莫等闲拍拍赵修的肩。“你为人臣子,又是朝廷重臣,赵家亦是名门望族,早该了解婚姻大事不容你自主的道理啊。”
“师父,不娶行吗?”
“徒儿,娶了行吗?”
“师父,你这不是在帮我解决事情……”
“哈哈哈,老夫从来都没打算要帮你解决啊!”
“师父怎么老爱戏弄我呢……”赵修苦了张脸,在别人面前,他是威风凛凛的将军,也只有在师父面前,才能闹闹孩子气。
“乖徒儿,听老夫一句劝,以你的才华、武艺、功勋、家世,天底下,要找个与你匹配的女子,确实不易,但是尹丞相之女贤良淑德,其才华智慧不在你之下,如此佳人,你又何须苦苦相拒?”
“师父,你又怎么知道尹家小姐有那能耐呢?”
“尹丞相之女,老夫两年前有幸见过一面,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女孩儿啊!”莫等闲说,眼神里满是欣赏。
“罢罢罢,娶就娶了,大不了日后看不顺眼,我再纳十个八个小妾。”
“哈哈,顾全大局,那才是我的好徒儿。”莫等闲笑道。
“哎……”赵修托腮,还是不情愿的样子。
“齐平啊,说不定你会喜欢她呢?”莫等闲说。
“才不会!!!”赵修道,“我现在都开始讨厌她了。”
“随你,不过怎么说人家芳华十七,就要嫁到你这个长年征战在外,聚少离多的丈夫,你也别太刻薄人家了。”
“我就刻薄死她!”
“哈哈哈哈,你这话,老夫就先记下了。”
“师父,咱们走着瞧吧!”赵修笑笑。
“老夫就等着看戏,”莫等闲哈哈大笑,站起身,“你不想娶人家,人家说不定还不愿意嫁你呢!”
“哼,最好她是不愿意!我也省得麻烦。”
“齐平啊,亏人称聪明绝顶的你,说得出这种笨话,满门抄斩之罪,谁敢?”莫等闲说完,躺到躺椅上,不多久便憨憨入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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