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馆主——落语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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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自柔佛的河边小城,飘忽在思绪的无际,沉溺在字里行间的深长。2012年毕业于马来西亚师范学院教育系,主修特殊辅导,现于柔佛某所小学执教。想用朴实的文字,来描绘绚丽多姿的世界,建造属于自己的文字王国。2014年11月,生平第一本青少年小说终于得以出版,也从此正式踏上了出版之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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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10月13日星期日

【小说0001】【瑰宝】第二十回(21/21)

千劫百难见真情,苦尽甘来永相守



冬雪化尽迎春风,腊梅谢去换桃红。寒潭山山脚下,一对男女骑着一黑一白的骏马出现。

这是赵修成亲后,第一次带着尹婵造访莫等闲。两人到莫等闲的草庐前时,莫等闲正在庭院的石椅上喝茶。

“师父!”赵修朗声的打招呼。
“莫伯伯,别来无恙啊。”尹婵下马,笑着行了礼。
“徒儿,这才想起要带媳妇来看师父了?”莫等闲笑道。“老夫还以为有了媳妇就没了师父了……”
“师父,你又来了,你就爱取笑我。”赵修没好气的说。
“婵儿,老夫这徒儿可不好伺候,委屈你了……”莫等闲笑着对尹婵说。
“师父,你再这么说,下次就不让婵儿给你做杏仁酥了。”赵修道。
“杏仁酥?”莫等闲听见杏仁酥,立马精神起来。
“平郎说,莫伯伯最喜欢吃杏仁酥了,所以婵儿做了点,希望莫伯伯不要嫌弃。”尹婵把一个精致的食盒打开,放在石桌上。
“你肯做给我这个老头子吃,我高兴还来不及呢!”莫等闲笑道。

他拿起一块杏仁酥放进嘴里,才咀嚼了几下,脸色就变了。他把杏仁酥吞了下去,又拿了一块放进嘴里。

“师父,怎么了?”赵修察觉到他的异样,忙问。
“是婵儿做得不好吗?”尹婵也急了。
“丫头,这个杏仁酥……是谁教你做的?”莫等闲激动的问。
“是我师父。”
“你的师父,是不是叫柳芷妍?”
“嗯。”

听到尹婵的回答,莫等闲瘫坐在石椅上,好久都说不出话来。

“师父,你还好吧?”赵修道。
“你们……跟我来……”莫等闲道。

莫等闲很费劲的站起身,领着赵修和尹婵去到书房。他从书架的最上方拿下一个锦盒,锦盒里有一卷画轴。莫等闲把画轴拿到桌上展开,尹婵愣了,那画上的人,不就是师父吗?比尹婵印象中年轻一些的柳芷妍坐在石亭里,周围有竹子,还有随风飘落的梅花,细雨落进水里,泛起阵阵涟漪……

“芷妍是我这一生最爱的人……”莫等闲看着画,幽幽的说起了往事。

莫等闲原本是将门之后,本名李贤,在一次远行中病倒在途中,被路过的柳芷妍所救,并在柳芷妍家中住了下来。莫等闲因为怕身份暴露惹来不必要的麻烦,于是就谎称自己是莫等闲,对此柳芷妍从没有怀疑。莫等闲病好后,却不舍得离开柳芷妍,在山间逗留不肯回京,也教了柳芷妍自己颇有心得的迷阵布法。

后来莫等闲失踪的事越闹越大,莫等闲被逼回京,临走许诺会来迎娶柳芷妍。柳芷妍等不到莫等闲的迎亲队,但却等来了李贤的迎亲队,促使柳芷妍逃离山间。莫等闲知道铸成大错,但却再也找不到柳芷妍。他悲痛至极,于是远离京城,独自来到寒潭山,在山中布下迷阵,自此隐居。

“师父这一生中,都在哀怨中度过,师父一直不肯告诉我,只是说,男人靠不住……”尹婵道。
“我怎么也没想到,芷妍原来离我这么近……”莫等闲自嘲。
“怪不得雨竹居周围的迷阵,和这里这么像……”赵修恍然大悟。
“雨竹居?”莫等闲道。
“师父在竹林里盖了房子,取名雨竹居。”尹婵解释道。
“居中还有落梅轩、风吟阁、听雨亭……”赵修屈指数道。
“雨竹林中听雨歌,落梅影里笑风吟……”莫等闲吟道,目光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,“芷妍,我想了你一辈子,你也想了我一辈子吗?”

莫等闲吟的那两句诗,就提在那幅画上。本来相爱的两个人,却在误会中错过了一辈子,如果李贤没有撒谎,那么是否最后娶得美人归?如果柳芷妍不要这么冲动,会不会知道李贤就是莫等闲?

“谁知道呢?”面对尹婵的提问,赵修笑了。

夕阳西下,这时他们已经辞别了莫等闲,骑马走在下山的路上。

“如果你没在雨竹居留信,那我不是一辈子都不知道你爱的是谁吗?”尹婵道。
“不会的,我后来不是认出你了吗?”赵修说。
“你好差劲,相处这么久才认出是我……”尹婵道。
“你还说,好端端的丞相府小姐,跑到荒郊野外的竹林去学医,我怎么会把这两个女子联系在一起?”赵修没好气的说。
“谁说丞相府小姐不可以学医?”
“还跟我说你的名字是若姮……”赵修念叨着。
“我没骗你啊,若姮是我的字……”
“为什么蒙着脸?”
“我不想被别人认出来……”
“所以说呢,如果你不说你叫若姮,不蒙着脸,那我怎么会不知道若姮就是尹婵,尹婵就是若姮?”赵修还在没完没了的唠叨。
“你才是!为什么不早一点说你爱的是若姮,害我白伤心这么久,还自己吃自己的醋……”尹婵撅起嘴,别过脸不看赵修。
“生气了?”赵修试探的问。
“没有!”尹婵还是不看他。
“真的?”赵修笑道,伸手把尹婵从银月背上拉到自己的马背上。
“你干嘛,很危险……”尹婵挣扎着。

赵修紧搂着她,用自己的嘴堵住了她的嘴。尹婵被他的举动吓到了,羞得不知如何是好。

“好了,别再说谁错了,重要的是所有的误会都化解了,不是吗?”赵修搂着尹婵,笑道。
“以后我们不需再瞒着对方什么了。”尹婵道。
“嗯,永远都不。”

回到赵府时,正巧见到盈儿从大门冲了出来。

“我跟你说,你不要跟来哦,不然姑奶奶我不客气了!”盈儿冲着门内大喊。
“盈儿,怎么……”尹婵话还没问完,就看见杨永从府里追了出来。
“盈儿,我喜欢你,要追求你,你怎么就不给我一个机会呢?”杨永气急败坏的说。
“不知道是谁说过,‘情爱情爱,伤人伤己,我杨伯延还是别沾了吧,拖拖拉拉的,多不潇洒……’哦?”赵修朗声说道。
“齐平,你算什么兄弟,扯我后腿!”杨永道。
“反正我不管,你—不—要—跟—来—!”盈儿说罢就拔腿跑了。
“盈儿,你等等我!”杨永见状,忙追了上去。

尹婵和赵修看了,哭笑不得。

夜里,尹婵沐浴后坐在窗案边刺绣,赵修在房里的圆桌边看书。赵修看书看得乏了,但尹婵却还聚精会神的在刺绣。赵修心生一计,悄悄的拿了一卷空画轴,开始作画。

“你在干嘛?”

赵修画得入神,不知尹婵何时已经来到自己身后,尹婵一唤,他才回过神来。

“画画。”赵修笑笑,在画的左上角提了两个字,【瑰宝】。
“趁着我不注意,就偷偷画我?”尹婵笑问。
“我光明正大的画,什么时候偷偷了……”赵修没好气的说。
“画得真好……”尹婵看着画,赞叹的说。
“是因为人好。”赵修一把搂着她。
“小心……”尹婵有些被吓到。
“怎么了?”赵修不解,笑了,“你还不习惯我抱你吗?”
“不是……”尹婵羞红了脸。
“如果一直想这样多好……”赵修让尹婵在腿上坐好,满足的说。
“平郎,”尹婵靠在他身上看画,“如果那天伯延没来的话,怎么办?”

想起那一夜,尹婵还是心有余悸,如果杨永没有像赵修预料中的赶到,那么他们不是就要葬身游云庄吗?

“如果伯延没来,我就和你一起死。”赵修笃定的说。
“你居然拿命来赌……”尹婵没好气的说。
“婵儿,如果你不在了,我一定不独活……”赵修伸手顺着尹婵的发丝,笑道。“不过你好聪明,知道我怎么想……配合得这么好……”
“要是我笨一点怎么办?”
“怎么会呢?我的婵儿这么聪明……”赵修哈哈大笑。
“我听容妈说,那天户部的陈大人差人来提亲了……想把女儿嫁给你作妾室……”尹婵把玩着赵修的手掌。
“吃醋了?”赵修挑挑眉。
“才没有……”尹婵撅嘴。
“我没接受。”
“人家陈家小姐是才女,你还嫌弃人家呐?”尹婵重重的打了赵修的手掌一下,但小手却被赵修握住。
“此生此世,你就是我的瑰宝,只要有你,就够了……”赵修看着尹婵,深情的说。“即使是公主,我也不要。”
“……”尹婵鼻子一酸,都快哭出来了。
“小傻瓜,还说没吃醋……”赵修捏捏尹婵的鼻梁,笑道。
“没有没有没有……”
“来,我有礼物给你。”赵修打横抱起尹婵,走到妆台前坐下。

赵修打开抽屉,把一个锦盒拿了出来。他打开锦盒,里头是那支一直想送给尹婵,但却没机会送的彩蝶步摇。他拿起彩蝶步摇,插到尹婵的发髻上。

“其实要给你很久了,只是……”赵修想起这些日子的误会,心里酸酸的。“不过,都过去了……”
“好看吗?”尹婵笑问。
“步摇好看,我的夫人更加好看……”赵修笑道。
“油嘴滑舌……”尹婵道,但心里可甜了。
“你看了我的画,我也要看看你在绣什么……”赵修拉着尹婵道窗案边。
“等绣好再给你看……”尹婵想收起绣框,但赵修却比她快了一步。
“这是什么?像是小孩肚兜的花样……”赵修看着绣框的花样,再看看尹婵,突然明白了,“婵儿,我要当爹了?”
“嗯。”尹婵笑了。

赵修开心得抱起尹婵,深深一吻。

“小心孩子啊……”尹婵紧张的说。
“我知道我知道,从今天起,我会小心的。”赵修望着尹婵,笑道。

尹婵和赵修四目交投,为他们拥有彼此而笑,为即将到来的小生命而笑。窗外还是那一轮明月,只不过不在风吟阁,那一卷“瑰宝”摊开在桌上,画上的尹婵清丽动人,画轴边的那管竹箫,记录了他们的盟心之句:竹林雨淋思静聆,石洞风冻心亦动。那一刻的心动,让他们爱了一世。

同一片夜空下,于谦在城里一家茶楼的露台看着同一轮明月。游云庄事件之后,他和赵修、杨永成了生死之交,而他也真的放下了对尹婵的执着。只不过,在这样的夜里,孤家寡人的他,还是倍感寂寞。

“齐平有了若姮,伯延追着盈儿,而我,还是一个人呐……”于谦幽幽说道,像是感叹,又像是自嘲。

这时,一个公子闯进了厢房,又急急忙忙的关上门,躲到屏风后,示意他别出声。于谦看着他,长得眉清目秀的,不过也太秀气了点。

“于大人,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小公子?”门外的小二问道。
“什么小公子?就我一个人喝茶,没其他人。”于谦笑道。
“大人,那没什么事,小的先退下了。”小二说,从厢房外走开了。
“可以出来了。”于谦坐到桌边。
“多谢大人救命之恩。”小公子笑着行了一个大礼。

那把声音险些让于谦被茶水呛到,这……这明明是女子的声音。

“咳咳咳……你是……女的?”于谦放下杯子,掩着嘴。
“被发现啦?”小公子莞尔一笑,“对呀,怎么了?我姓陈,于大哥,小女子这厢有礼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姓于?”
“小二说的。”小公子不客气的动筷吃了起来。

于谦看着,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,怎会有个这样的姑娘呢?当时的于谦还不知道,这女子将会成为他头疼的对象、心疼的女人。这小公子,就是陈家小姐,她不愿意嫁给人家做妾,就离家出走,陈大人为了找她,可是翻遍京城了……


(全文完)




落语辞
20111022
柔佛麻坡

【小说0001】【瑰宝】第十九回(20/21)

齐平只身赴会去,伯延引军来相援



夜黑风高。

军营里渐渐静了下来,士兵都入账歇息,只剩还在整理饭后残羹的火头军和巡逻的哨骑。

赵修忍着痛,勉强的梳好发髻,换上了便衣,那是尹婵选的布所裁的衣裳,青底墨绿暗花。赵修费了不少力气才系好腰带,背上的伤让他的行动变得不灵活了。他把佩剑系在腰间,拔出剑在帐内舞了一阵,他必须先习惯背上的痛,不然他怎么救婵儿?舞毕,赵修挥挥额前的汗水,还剑入鞘,将案上的银钗收在怀里。

“将军。”刘政走进帐来。
“军医,药带来了?”赵修问道。
“带来了,”刘政把一个药罐递给赵修,“可是将军,这药只能镇痛,药效过了之后,只怕伤口会更痛……”
“之后的事,之后再说……”赵修打开药罐,把药丸服下。
 “将军,万事小心。”刘政叮嘱道
 “我会的,多谢军医,齐平先行一步了。”赵修说罢便转身出帐。

赵修出了帐,便牵了墨影,策马离开军营。

他前脚一走,刘政便赶到葛忧的营帐。葛忧和杨永已经等候多时了,杨永一见到刘政,马上站起身来。

“军医,齐平走了?”杨永道。
“副元帅,杨将军,刚刚走了。”刘政道。
“伯延,我们走吧,也是时候行动了。”葛忧拿了他的戟,道。
“是,副元帅。”杨永应着。

另一边,赵修离了军营就一刻不停的奔驰,一直来到游云庄前。守门的人看见他,就拦住了他。

“来者何人?胆敢擅闯游云庄?”守门人凶神恶煞。
“劳烦通报,故人赵齐平前来拜会。”赵修作揖,不慌不忙地说。
“赵将军远道而来,有失远迎!”一个身材高大的大汉走了出来,远远的就朗声喊道。“赵将军,别来无恙啊!”

赵修一听他的声音,再看他的眼睛、身形,这不就是在寒潭山脚行刺的他的刺客头目吗?

“幸会幸会,阁下武艺非一般,一击十招,赵某望尘莫及啊……”赵修笑着说。
“……”大汉的脸色一沉,脸上的笑顿时僵了,一击十招,你这不是讽刺我们以多欺少吗?
“将军,主人请你入内相聚,请。”跟在大汉身边的女子道。
“在下不才,请将军赐教!”大汉大喝一声,提了板斧便往赵修身上砍去。
“郭要!”女子想制止,却已经来不及。

赵修拔剑出鞘,以剑抵挡,守而不攻。二十招下来,郭要早已气喘如牛,却依旧伤不得赵修分毫。赵修退到郭要二十步外,傲然而立,不见一点疲累的摸样。

“姓赵的,你是看不起老子吗?”郭要怒道。
“郭兄弟切莫误会,赵某上门做客,不敢冒犯了主人家,还请郭兄弟引路。”赵修淡定的道。
“想见我家主人,先过我这一关!”郭要说罢又出招。

赵修摇摇头,看来不出手这家伙是不会死心的了。赵修闪过了他的那一招,接着再把剑一挥,郭要的板斧立即断成两截。斧刃落在地上的那一刹那,郭要执着手中的斧柄,吓得目瞪口呆,这剑这么锋利,如果赵修要下杀手,他恐怕早就人头落地了。

“承让了。”赵修笑道。

赵修手中的剑,是莫等闲传给他的,虽然不是传说中的青钢剑,但也同样削铁如泥,锋利无比。

“赵将军,郭某服了,”郭要道,“将军请!”
“请!”

郭要和女子一路把赵修带到游云庄大厅。大厅的陈设简单,靠墙的主人座,主人座左右摆着客人的座位,右侧有一面窗户,窗户前有几个盆景,左侧是一个摆放瓷器的架子。客厅中央摆了一张圆桌,桌上有一个棋盘和一壶沏好的热茶。大厅两侧列着十来个带刀的侍卫,个个目露凶光,紧盯着赵修的一举一动。

“王爷,赵将军到了。”女子道。
“齐平,好久不见了。”背着赵修站立的晋王回过身,狡黠一笑。
“赵修见过王爷。”赵修行了礼。
“齐平啊,既然是故友相聚,也就不必多礼了……”晋王拉起赵修的手,到圆桌坐下。“柔儿,奉茶。”
“是,王爷。”被唤作柔儿的女子上前给赵修和晋王倒了茶,又退到一边。
“一别就是五年啊,老规矩,先下盘棋如何?”晋王道。
“甚好。”赵修笑笑。

相见必下一盘棋,这是赵修和晋王多年的习惯。他们同窗读书,年幼相识,交情甚笃,虽有君臣之别,但也有手足之情。然而,在新帝登基后,他们却近乎反目,晋王远去封地,想要赵修同行,但赵修不愿背弃朝廷。

“长安一别,你的棋艺精进不少……”晋王又落一黑子。
“王爷又何尝不是呢?”赵修泰然自若的笑道。

他的心里,可不比表面上看得这么平静,压抑着内心的忧虑,平静的去下这一盘棋,每落一子,赵修都不敢掉以轻心,他必须赢,这样在心理上就先战胜了晋王。

“王爷,承让了。”赵修笑道,落下一白子,把晋王的一大片黑子吃掉了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看来在棋盘上,本王永远略逊一筹啊!”晋王哈哈大笑,“齐平,这么下太无聊了,我们来点新鲜的。”
“怎么玩?”赵修笑笑看着晋王,已经料到他的诡计,他一定会把婵儿扯进来。
“玩人命,”晋王道,“郭要,把人带上来。”
“是,王爷。”

尹婵和于谦被郭要和他的手下押到大厅来,双手被麻绳紧紧捆住,动弹不得。赵修轻描淡写的看了尹婵一眼,就马上移开视线。

“齐平,你可认识这两个人?”晋王一脸邪笑。
“认识……”赵修不经意的说,看着棋盘,“王爷,该你落子了……”

晋王有些讶异的看着赵修,落了一子。他见赵修一副不在乎,心里倒是奇怪,手下回报的消息,明明是说赵修很在乎这个夫人,怎么现在看起来不像呢?

“齐平啊,听说这女子是你的夫人?”
“是皇上多事做的媒。”赵修苦笑。
“我们来打个赌吧,如果你赢了,这女子就归你,如果你输了,那你就把前程输给本王。”
“王爷,赵修忠于当今圣上,这个是不会改变的,”赵修打断晋王的话,笑道。“你要是喜欢这个女人,和我说一声便是,何必如此大费周章?”
“赵修你这个人渣,我早知道你不会好东西!”于谦破口大骂。
“算了,若谷大哥,我在他心中,只是一个物件……”尹婵含泪说道。

赵修看到尹婵的泪,心里在滴血,婵儿,你要明白,我必须这样,我越是表现得在乎,就越受到晋王的牵制,这样的话我们就更难脱身了。

“你这女人,有事没事都哭,烦不烦啊!”赵修喝道。
“我哭也要你管吗?”尹婵凄然道。
“人渣,我打死你!打死你!”于谦挣扎着冲向赵修,身后的侍卫赶忙拉着他。

于谦虽然是一介书生,但生起气来也是力大无穷,虽然被侍卫拉着,他又是踢又是喊的,一时间也把侍卫弄得手忙脚乱。

赵修抓紧时机,从罐子里抓起一把白子,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使力往侍卫掷去。侍卫被棋子打疼了,一下子松了手,于谦左一脚右一脚的踢开挟持尹婵的侍卫。赵修纵身一跃,就把尹婵和于谦拉到身后,再抽剑一挑,尹婵和于谦手上的麻绳马上断成好几截。

晋王回过神之际,才惊觉自己中了赵修的诡计,他的手下在一阵人仰马翻后,这也才站住脚。

“晋王,你还是不够了解我,如果我真的不在乎,我就不会出现了!”赵修冷笑道。
“即使这样,你也逃不出本王的游云庄了!”晋王气得青筋暴跳。
“是吗?”赵修笑得耐人寻味。
“来人啊!还不把他们给我擒住!!!”
“伯延何在?”赵修喊道。

这时葛忧已经把大厅之外的守卫尽数擒拿,杨永也在厅外等后许久,只等时机杀入大厅。听到赵修的叫唤,杨永才知道自己中计了,赵修一早就知道他会来。

“你这小子,又耍我了?”杨永现身,有点哀怨的说,“弟兄们,上!”

赵修对他笑笑,丝毫不见愧疚,兄弟,辛苦你了。赵修了解杨永,知道杨永一定没办法坐视不理。他之所以这么做,就是要杨永把这件事告诉赵晖,让赵晖派葛忧出兵。葛忧在朝中德高望重,只要葛忧看见他和晋王势不两立,那么就等于朝中群臣看见他和晋王势不两立了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杨永的人马和晋王的人马陷入混战中。慌乱中,赵修紧紧的拥抱了尹婵一下,尹婵毫无保留的回应他,赵修惊讶的看着尹婵,尹婵只是对他笑。顷刻间,赵修全明白了,婵儿,谢谢你懂我……




【小说0001】【瑰宝】第十八回(19/21)

银钗捎来燃眉急,地牢论计解心结



冬天早晨来得不知不觉,天依旧是冷的,没有太阳的温暖。赵修安稳的睡了一夜,一夜好梦,醒来却找不着尹婵。

她上哪儿去了?赵修寻思,但心中却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。他顾不上身上的伤,也不理会天寒地冻,披了外衣就冲出帐篷,在营里找寻尹婵的踪影。

“齐平,你怎么出来了?”杨永正指挥着士兵收拾,准备班师。
“这是?”
“突厥王子被你那一枪刺得重伤,昨夜就已经撤军了,大元帅刚下的军令,三日后班师回朝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,伯延,你看见你嫂子了吗?”赵修急切的问。
“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?”杨永道。
“我一觉醒来就没看见她……”赵修道,“昨晚我睡下时,她还在我身边的……”
“将军,巡逻的士兵在营外看见这个。”一名士兵走过来,把一个小包裹交给赵修。“收件人是赵将军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杨永问道。
“不知道……”赵修拿着包裹,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了。

赵修急急的走回自己帐里,杨永好奇,也跟了进来。一进到帐中,赵修就扯开包裹,里头有一支银钗,还有一张纸条。他认得那支银钗,那是尹婵的银钗。

“欲见夫人,今夜子时,游云庄园,不得带人。”赵修念完,紧紧的捏着纸条,“婵儿被人掳走了。”
“知道是谁吗?”杨永问道。“游云庄园?那是什么地方?”
“游云庄园在边城和晋王封地的交界处。”赵修道。
“晋王封地?齐平,会是……晋王吗?”
“游云庄废置已久,没听说过是晋王的庄园,你看这纸条上的三个连环,只能证明是刺杀我的人干的……”

帐篷入口传来碗碟打碎的声响,盈儿呆立在那儿,不知所措。杨永一把把盈儿拉进帐里,示意她不要出声。

“小姐……小姐出事了?”盈儿的声音在颤抖。

赵修看着盈儿,好一会儿才点点头。盈儿看了,跌坐在地上,整个人像是失了神,一言不发。

赵修心中七上八下,他最担心的是尹婵的安危,现在刺客送来尹婵的物件,要他相见,至少刺客的目标是他,而不是尹婵,所以尹婵到今晚子时之前都还不会有危险,不管来者何人,他都必须去,一切都该有个了结。

“齐平,你准备怎么办?”杨永问道。
“这件事必须瞒着我爹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明知道来者不善,你还以身犯险?不行,这件事无论如何要禀报元帅!”
“伯延,惊动了我爹,我爹一定派人跟着我,你就不管婵儿的性命了吗?”赵修吼道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如果你这么做,就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兄弟!”赵修摞下狠话。
“赵齐平!”杨永气急败坏。
“伯延,盈儿就交给你了,帮我看好她。”赵修闭上了眼睛,在子时之前,他必须保持清醒。
“齐平,你……”
“这事就这么定了,你们先出去吧,让我静一静……”赵修无力的说。
“你就不能……”
“去吧……”赵修拿起竹箫,默默的吹奏起来。

杨永叹了一声,拉了盈儿走出帐篷。

游云庄、晋王、刺客,他心里已经有个底了,如果说晋王要刺杀他,那也不是没有理由。当初先皇未驾崩前,晋王就三番四次的想让赵修成为他的幕僚,赵修不愿意,所以自新帝登基以来都没再联络。如果晋王谋反,赵修必然是迎战的首要人选,但赵修和晋王相交十几年,对晋王的心思是了如指掌,试问晋王如何斗得过他?

婵儿,你不能有事,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……赵修心道。晋王,你要用婵儿来威胁我,我也知道你怎么想,我不会让你得逞,但也不会让你伤了婵儿!

杨永回到自己的帐篷,因为自己劝不动赵修而火冒三丈,他左思右想,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由着齐平,即使他不认我这个兄弟,我也认了!

“盈儿。”杨永走到盈儿面前,却发现盈儿在哭。
“将军,小姐会不会有事……?”

这时的盈儿,已经没了平时欺负杨永的气焰。她担忧尹婵的安危,虽然小姐懂武功,对付一般的山贼歹徒绰绰有余,但要是遇上高手,小姐怕是招架不住。

“不会的,绝对不会,”杨永道,“你在帐篷里呆着,别到处乱走,我去找大元帅……”
“大元帅有办法吗?”
“我要请命出军,齐平单枪匹马赴约,我不放心,还是带些人马照应比较保险,如果晋王真的有反心,那正好把叛党一举歼灭。”
“嗯,我就呆在这儿等你。”盈儿道。
“别哭了,我去去就回。”杨永伸手擦干她的泪水,对她笑笑。
“嗯。”盈儿勉强笑了笑。

杨永出了帐篷,就径直往中军大帐走去。中军大帐内,赵晖和葛忧正在安排班师的事宜。

“大元帅,副元帅,末将有急事禀报,请元帅屏退左右。”

赵晖疑惑的看了杨永一眼,但还是叫士兵们都退下。

“伯延,何事紧急?”葛忧道。
“赵伯伯,葛伯伯,请救救齐平吧!”杨永跪了下来。
“伯延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起来说话!”赵晖道。

杨永站起身,把尹婵被掳走,赵修收到刺客送来的信,要他今晚子时单独赴会的事都说了一遍。

“齐平这孩子,不像会这么糊涂……”葛忧道。
“……”赵晖若有所思。
“赵伯伯,伯延请命带一支精兵悄悄跟着齐平去游云庄。”杨永道。
“永安。”赵晖思索了一阵,终于开口。
“末将在。”葛忧应道。
“你和伯延领五千精兵,子时初刻动身,切记,远远跟着,不可打草惊蛇。”赵晖道。
“末将领命!”
“对了,怎么没见到若谷?”赵晖忽然想起,自清晨起,还没见到于谦的影子。
“公明啊,我昨夜好像有见到若谷和婵儿在一起说话,”葛忧记起昨夜的匆匆一眼,“难不成……”
“来人!”赵晖喊道。
“大元帅有何吩咐?”一个守帐的士兵走进帐来。
“去把于军师给我找来!”赵晖吩咐。
“小的遵命!”

守帐的士兵去了很久,才回报说于谦帐外的守兵自昨夜就没看见于谦了。赵晖和葛忧听后互望一眼,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?

杨永倒是不惊奇,如果于谦去找嫂子,那有什么奇怪的?他如果不找嫂子,那才奇了。这样的话,也许是好事,至少嫂子有于谦照顾,于谦断不会让别人伤害嫂子。

晋王把尹婵和于谦关在游云庄的地牢,虽然关着,但也没让尹婵和于谦饿着。尹婵和于谦各据地牢一角坐着,因为昨晚的尴尬,现在彼此一句话也没有。

“皇上担忧的果然没错,晋王早有反心……”于谦幽幽的开口,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……”尹婵留心听着,但不答话。
“现在他关你,却不伤害你,无非是想把赵修收为己用,或许也想把我收了……如果不能为他所用,再把我们一并铲除,年纪轻轻能有此想法,晋王不简单啊……”

尹婵寻思,晋王自然是认为,用我能威胁平郎就范,平郎,你可不能上了晋王的当啊。

“如果赵修聪明点,就该看出这其中的利害,可是那家伙只要想到夫人,只怕是不顾一切了……可叹啊……”于谦长叹,“要是就此屈服,那就毁了大好前程了……”
“别说了……”尹婵终于开口。

尹婵越听,心里越是不安,于谦说得对,平郎一定会来,而只要他一来,朝中群臣一定会把此举视作密会晋王、意图协助晋王谋反,到时朝中容不下他,他除了追随晋王,就只有以死明志。

“我还以为,你永远不和我说话了……”于谦道,神情有些哀怨。
“若谷大哥,你待我如何,我是知道的,可是……感情的事勉强不来……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啊?”
“在你打我耳光的那一刻,我明白你爱的终究是赵修,无论他对你好不好,你都是爱他的……我改变不了……”于谦望着尹婵,“即使赵修不在了,我也改变不了你爱他的这个事实。”
“若谷大哥,你一直是我很敬重的兄长,这也是不会改变的。”尹婵对他笑笑。
“不怪我了?”于谦坐到她身边。
“下不为例了……”尹婵道。
“我只要你好好的,那就够了……”于谦把玩着牢房里的稻草。
“若谷大哥,你可有良策?”尹婵道。
“只要赵修不要失去理智,必然可逃过此劫……”于谦说罢又叹了一声,“这些日子,我看得出他对你有多在乎,我只是担心,他乱了阵脚……”




【小说0001】【瑰宝】第十七回(18/21)

喜极而泣终相认,晋王不轨掳佳人



到了第三天夜里,尹婵还是守着赵修,一刻不敢阖眼。她用干净的布沾了水,轻轻的抹在赵修干裂的唇上,看着赵修毫无血色的面容,尹婵心疼极了。

赵修瘦了,也憔悴了,就连昏睡时,他的眉头也皱得这么紧,这些天,他是怎么熬过去的?想到赵修那天怒气冲冲说的那些话,他受伤的眼神,还停留在尹婵的脑海里……尹婵的泪水又悄悄落下。

“平郎,对不起,”尹婵怜惜的抚摸赵修的脸颊,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嫂子。”杨永在帐外唤道。
“何事?”尹婵赶紧擦干泪水。
“军医想看看齐平,你不介意吧?”杨永问道。
“那就有劳军医了,”尹婵道,“请进。”

刘政给赵修把了脉,又检查了一部分的伤口,随即大笑。

“赵夫人带来的药有奇效啊,”刘政笑道。“很多伤口都干了,就连烧也退了……”
“军医见笑了,是家师秘制的金创药。”尹婵道。
“不知老夫可否向夫人讨教一二?如此药能在军中使用,就有更多的士兵可以获救。”
“待夫君病情好转,婵儿自当奉上药方。”
“好了,老夫就不打扰将军和赵夫人休息了,老夫心中这块大石,总算是放下了。”刘政道。

刘政对着尹婵作了个揖,便步出营帐。杨永见刘政出了帐,也迈开脚步跟上去。

“伯延。”尹婵叫住他。
“嫂子?”
“我有件事想问你。”尹婵道,神色凝重。

她想问问,这些日子以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?士兵告诉她,赵修违反军令,被军杖一百,随后伤还没好,又带伤上阵。赵修是赵晖唯一的儿子,更何况军中又不是只有赵修一个将军,说什么也轮不到负伤的赵修上阵,除非……有内情……

尹婵一问,就把杨永这些天憋在心里,憋得他快爆发的话都问出来了。赵修和于谦是怎么水火不容,于谦是怎么激赵修擅自出兵,接着又怎么说了不堪入耳的言语,让赵修咽不下那口气,非要上阵杀敌……

“嫂子,你说吧,军师这么做是当还是不当?”杨永愤愤不平。
“伯延,我……这下是都明白了……”尹婵觉得好可怕,若谷大哥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?
“如果可以,我真希望一剑杀了他!”杨永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。

赵修被声响惊扰,低哼了一声。尹婵见他动了,赶紧坐到床沿,杨永也上前查看。赵修慢慢的睁开双眼,他想起身,但却力不从心。

“你别动,伤还没好……”尹婵急了,怕他扯到伤口。
“婵儿……”
“躺着就好……”尹婵道。
“嫂子知道你受伤,千里迢迢的赶来了。”杨永道。

赵修望着尹婵,眼神是复杂的,他朝思暮想的人啊,现在居然在自己面前,这是梦吗?

“傻丫头,怎么又哭了?”赵修皱皱眉。
“……”尹婵不语。

赵修和尹婵对望着,赵修伸手擦掉了尹婵眼角的泪水,他的手触及尹婵的脸颊的那一刹那,他好像突然明白了,为什么自己对尹婵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。他把手掌移到尹婵的脸上,遮住了鼻子以下的部分,只留下那双眼睛……

“若姮……”赵修激动的起身。
“小心伤口……”尹婵赶紧扶着他坐好。
“若姮,你是若姮对吗?”赵修问道,几乎要崩溃了。
“是,我是若姮……”尹婵望着赵修,说道。
“其实我已经……”

尹婵摇摇头,制止他说下去。

“我留了信……”赵修的背上传来阵阵刺痛,但却远不及他心里的痛。
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……”尹婵流着泪,但是却笑了,“我看到了,我看到了你的信……”
“若姮……”赵修把尹婵紧紧的抱着,也哭了。

看着眼前哭成一团的赵修和尹婵,杨永是吓傻了,老天,这有天理吗?这玩笑也未免开得太大了吧?

“小姐,宵夜……”盈儿走进帐来,却看见紧紧拥抱的赵修和尹婵。
“来……”杨永把盈儿拉了出去。
“你干嘛?”盈儿挣脱杨永的手,“男女授受不亲啊!”
“你家小姐,现在不需要宵夜了……”杨永笑道。“你啊,还是自己吃吧。”
“我哪儿吃得完啊?”盈儿扁扁嘴。
“我帮你解决吧!”杨永道,正好他也饿了。
“我才不让你捡了便宜呢!”盈儿道,跑开了。
“诶,怎么走了呢?”杨永看着盈儿的背影,笑了。

帐中,赵修和尹婵相偎坐着,灯火之下,两人的影子连在一起。

“怨我吗?”赵修问道。
“从来没有……”
“对不起……这些天,我……做了很多伤害你的……”
“不知者无罪,我不怪你……”
“若姮……”赵修把她搂得更紧,“永远都不要再丢下我了,永远不要……”
“再也不会了,你是我的夫君啊。”尹婵笑了,这是她这么久以来,真正因为开心而笑。
“瑰宝失而复得,这是我的福气。”赵修也笑了。
“瑰宝?”
“我和伯延说过,若姮就像是瑰宝一样,善良、温柔、细心……”
“那么婵儿呢?”尹婵笑问,“你是喜欢若姮多一点,还是婵儿多一点?”
“若姮和婵儿不都是同一个人吗?”
“是同一个人,但却也不是同一个人。”尹婵道。
“我……”赵修低头,轻轻的在尹婵脸颊一吻,“喜欢的是我的妻子……”
“天色不早了,你早点先歇息吧,虽然你的伤好了些,但也要好好静养啊。”尹婵笑道。

看着赵修睡下后,尹婵独自走到帐外散步。初冬,天清水冷,入夜后,寒风更是刮得叫人直打颤。

“婵儿。”正好巡逻完准备回帐篷的葛忧叫住尹婵。

葛忧和尹渊是世交,因此尹婵对葛忧并不陌生。

“葛伯伯。”尹婵笑着行了礼。
“这天夜了,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呢?”
“我出来走走,一会儿就回去。”
“自己多加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尹婵笑着应道。
“你一个人不安全,别逗留太久了。”葛忧笑道,说罢就走向自己的帐篷。

尹婵目送葛忧走开后,一直走到僻静的一角,才坐在木桩上看月亮。月色真好,只是这天气,真的冷得紧。尹婵下意识的搓搓自己的手。

“天冷,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?”于谦把一件披风披在尹婵肩上。
“……”尹婵看见是他,却不知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他。
“若姮,你见过赵修了?”
“嗯。”
“他的伤还好吧?”
“你希望他死,又何必惺惺作态?”尹婵冷笑。
“……”
“于若谷啊于若谷,这些天你做的一切,不就是为了要置我夫君于死地吗?”尹婵道,“现在他没事,你很失望吧?”
“若姮,我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你!”于谦道。
“你问过我吗?这是我要的吗?”尹婵狠狠的打了于谦一记耳光,于谦没想到尹婵会打他,闪避不及,那一下扎扎实实的打在他脸上。

尹婵和于谦争执着,冷不防一群黑衣人飞身出现,把尹婵和于谦捆了抓了去。黑衣人抓了他们就一路飞奔,一直来到边城境外的一个庄园。

“王爷,人带到了。”领头的黑衣人说道,把尹婵和于谦重重的摔在地面上。

衣着华贵的年轻人背着他们站着,把玩着手中的匕首。

“你们太不懂礼貌了,还不松绑?”年轻人说。

黑衣人解开捆绑着尹婵和于谦的麻绳,于谦扶着尹婵站好,尹婵揉着自己被麻绳绑痛得手腕,看着年轻人的背影,这声音,怎么好像听过……

“婵儿,别来无恙啊。”年轻人转过身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晋王……”尹婵差点站不稳。
“我听说,你嫁给齐平了?”晋王笑道。“他待你可好?”
“……”尹婵心中思绪万千,晋王抓她来是要干什么?
“我让你们抓一个,这多余的,你们抓来干嘛?”晋王看着于谦,皱皱眉。
“王爷,这男的和她在一起,属下就一并抓来了。”
“你们想干什么?”于谦警戒着。
“婵儿,你说呢?”晋王转向尹婵,哈哈大笑。

尹婵瞥见墙上的图腾,是三个连环,就和在射伤赵修的箭上看到的一样。

“原来是你对平郎下的杀手!”
“婵儿,你别怪我啊,本王迟早是要起事的,到时齐平就是我最大的敌人了,我不先铲除了他,不是自找麻烦吗?”晋王走到尹婵面前。
“你和平郎不是好兄弟吗?”

晋王和赵修是何等交情,这是很多人都知道的。

“自他对我皇兄称臣的那一刻,一切都过去了,”晋王摘下她发髻上的一支银钗,丢给黑衣人,“去,送去给赵齐平,顺便捎个信给他,如果他还要他的夫人的话,就叫他明晚子时来找本王吧!记着,他只能一个人来。”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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